白虎汤证(伤寒学)

来自中医百科
跳转至: 导航搜索

2. 白虎汤证(Syndrome suitable for White Tiger Decoction)

原文

伤寒脉浮滑,此以表有热,里有寒①,白虎汤主之。(176)

白虎汤方

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(碎) 甘草二两(炙) 粳米六合

上四味,以水一斗,煮米熟汤成,去滓,温服一升,日三服。

三阳合病,腹满身重,难以转侧,口不仁③面垢④,讝语遗尿。发汗则讝语。下之则额上生汗,手足逆冷。若自汗出者,白虎汤主之。(219)

词语解释

①表有热,里有寒:宋•林亿等在原文下有按语云:“前篇云, 热结在里, 表里俱热者, 白虎汤主之。 又云,表不解,不可与白虎汤。此云脉浮滑,表有热,里有寒者,必表里之字差矣。又阳明一证云,脉浮迟,表热里寒,四逆汤主之。 又少阴一证云,里寒外热,通脉四逆汤主之,以此表里自差明矣。”据此理校,表有热,里有寒句,当作表里俱热解为是。

②口不仁:口中感觉失常,食不知味,语言不利。

③面垢:面部如蒙油垢,此因阳明热浊之气上熏所致。

原文析义

此两条论阳明白虎汤证的证治。

176条举脉略症,论阳明病邪热炽盛,表里俱热的证治。伤寒泛指外感病,脉浮滑者,浮主热盛于外,滑主热炽于里。故其证当为胃热弥漫,邪热充斥内外,表里俱热,其见症当有身热、汗自出、不恶寒反恶热、心烦、舌干、口渴等。“表有热,里有寒”句,是《伤寒论》悬而未决的问题之一,诸注家仁智互见,观点不一。然以方药而测病证,是研究《伤寒论》的基本方法之一,白虎汤为辛寒重剂,故当用于胃热弥漫之证,若非邪热充斥,表里俱热,恐不得妄投。因证属邪热炽盛,充斥表里,治宜辛寒清热,方用白虎汤。

219条论三阳合病,邪热偏重于阳明的证治及治禁。三阳合病,言太阳、阳明、少阳三经同时发病。然从症状表现看,实以阳明热盛为主。阳明热盛气壅,故见腹满。邪热弥漫,元气受损,故见身重,难以转侧。阳明经脉绕口、过面部,阳明之热循经上熏,则见口中感觉失常,食不知味,语言不利,面色不泽,如蒙尘垢。胃热上扰心神,则见谵语。热盛神昏,膀胱失约,故见遗尿。此证虽以阳明热盛为主,但既言三阳合病,必有太阳病、少阳病之脉证可见,然因其微而以“三阳合病”赅之,即柯韵伯所谓:“本阳明病,而略兼太少也。” “若自汗出者”是运用白虎汤的辨证关键,从185、188分析,“若自汗出”,正说明太、少之邪已转属阳明。因而此证初始是“三阳合病”,而至“若自汗出”时,已经为阳明一经之病。因此证已归并阳明,属阳明无形之热充斥,治宜白虎汤辛寒清热。“若自汗出者,白虎汤主之”,意承“谵语,遗尿”句下,言此证之治法用方,属倒装文法。此证以白虎汤为正治之方,若误用辛温发汗,必更伤津液,而使胃家燥热益甚,谵语加重。《金匮玉函经》“发汗则谵语”下有一“甚”字,甚是。若误用苦寒泻下,因其里未成实,必伤伐无辜,使阴液竭于下,阳气无所依附而脱于上,故见额上汗出如油珠,手足厥冷之症。三阳合病,禁用汗下二法,其理自明。

白虎汤由石膏、知母、炙甘草、粳米四药组成,方中石膏辛甘大寒,擅能清热;知母苦寒而润,长于泄火滋燥;石膏、知母相伍,以清阳明独胜之热而保胃津。炙甘草、粳米,益气和中,一则气足则津生,再则可免寒凉伤胃之弊。四药相合,共成辛寒清热之重剂。

辨证提要

辨证要点:此为白虎汤证之重者,以发热,汗出,口渴,甚或腹满,身重,口不仁,面垢,谵语,遗尿,脉浮滑,但无阳明里实为辨证要点。

病机:无形邪热炽盛,充斥表里。

治法:辛寒清热。方用白虎汤。

疑难点击

对于219条三阳合病,有的注家从“腹满属阳明,身重属太阳,难以转侧属少阳”解释。如陈修园说:“腹满,阳明经热合于前也;身重,太阳经热合于后也;难以转侧,少阳经热合于侧也。”(《伤寒论浅注•太阳篇》)亦有注家从面垢属少阳,遗尿属太阳解释。如程郊倩说:“腹满身重者,阳盛于经,里气莫支也;口不仁,谵语者,热淫于胃,气浊识昏也,此是阳明主证。而少阳之合,则见面垢证,风木动而尘栖也。太阳之合,则见遗尿证,膀胱热而不守也”(《伤寒论后条辨•阳明篇》)

医案选释

案1:外感温热证

汪××,男,54岁。患感冒发热,于1971年6月12日入××医院,在治疗中身热逐步上升,到14日达38℃以上。曾屡进西药退热剂,旋退旋起,8天后仍持续发烧达38.8℃,6月22日由中医治疗。诊察证候,口渴、汗出,咽微痛,脉象浮大,舌苔薄黄。认为温热已入阳明经,内外虽俱大热,但尚在气分,不宜投芩连苦寒之剂,因疏白虎汤加味以治。处方:生石膏60克,知母12克,粳米12克,炙甘草9克,鲜茅根30克(后下),鲜芦根30克,连翘12克,水煎,米熟汤成,温服。下午及夜间连进两剂,热势下降到38℃。23日又按原方续进2剂,热即下降到37.4℃。24日,原方石膏量减至45克,进一剂。25日又进一剂,体温已正常,口不渴,舌苔退,唯汗出不止。以王孟英驾轻汤加减予之。随后进补气健脾剂,兼饮食调理,月余而愈。[中国中医研究院.岳美中医案集.人民卫生出版社,1978]

案2:热厥

谭×泉之女,发热,医数日未愈,忽于黎明邀诊。至则其发热大渴,手足厥逆,脉浮滑,遂断曰:“此热厥也,太阳表邪,随热气入里,至阴阳气不相顺接而厥耳”。泉闻而寻思,盖前医连用犀角,恐其寒化脱阳,习闻余惯用温药起死回生,以为我偏于温补,因而问曰:“连服犀角,何以其厥非从寒化乎”?予曰:“少许犀角,安能敌方中之羌活、独活、陈皮、半夏乎?此证原系少阳,小柴胡汤本可解决,乃误服以燥药为主之剂,故变为热厥也”。遂与大剂白虎汤而愈。[王品山.万氏对“白虎加人参汤”之运用.广东医学•祖国医学版,1963,(1):36]

辨治思路:案1据口渴、高热(发烧达38.8℃)、汗出、脉象浮大,舌苔薄黄而诊之为“温热已入阳明经,内外虽俱大热,但尚在气分,不宜投芩连苦寒之剂,因疏白虎汤加味以治”,辨证思路十分清晰,加减意图也甚明确,因见咽痛,故加连翘,热邪易于伤津,故加茅根、芦根以清热生津。而方中石膏之用量亦随发热的情况而变化,初时用60克,当体温降至37.4℃时,则减至45克,以防过剂伤正。体温已正常,口不渴,舌苔退,唯汗出不止时,以王孟英驾轻汤(鲜竹叶、生扁豆、香豉、石斛、枇杷叶、橘红、陈木瓜、焦栀、)加减予之,随后进补气健脾剂,兼饮食调理月余而愈,符合《伤寒论》病后调理之法,整个案例足可为后学者效法。案2“至则其发热大渴,手足厥逆,脉浮滑,遂断曰:此热厥也,太阳表邪,随热气入里,至阴阳气不相顺接而厥耳”既符合《伤寒论》“观其脉证,知犯何逆,随证治之”的以脉证为凭的辨证思想,又与《伤寒论》“脉滑而厥者,里有热,白虎汤主之”吻合。是证除脉浮滑外,尚有发热大渴证之,辨证似不应有错,然前医何以“数日未愈”,实令人费解,但从“少许犀角,安能敌方中之羌活、独活、陈皮、半夏乎?此证原系少阳,小柴胡汤本可解决,乃误服以燥药为主之剂,故变为热厥也”,可知此乃少阳误治而转属,由此推论,“知犯何逆”的一个重要内容是询问治疗的经过。

现代研究

由于白虎汤为辛寒清热之代表方剂,故现代主要应用于下列疾病的治疗:①急性传染性和感染性疾病,如乙型脑炎、流行性出血热、大叶性肺炎、钩端螺旋体病、流行性脑脊髓膜炎、流行性感冒、肠伤寒、急性菌痢、疟疾、麻疹、败血症等;②代谢性疾病,如糖尿病,表现为多饮、多食、多尿者;③五官科疾病,如急性口腔炎、牙龈炎、结膜炎、巩膜炎、角膜炎、虹膜炎、交感性眼炎、视神经乳头炎等,证属胃热上攻者;④关节疾病,合桂枝汤治疗活动性风湿性关节炎;⑤过敏性疾病,如皮肤瘙痒症、过敏性皮炎、药疹、夏季皮炎、过敏性紫癜等;⑥其它疾病:如脑血管意外、癫证、产后高热、小儿哮喘等属阳明热炽所致者。

据文献报导,白虎汤对伤寒、副伤寒菌苗、大肠杆菌内毒素致热后的实验动物具有较强的退热作用,其退热作用与石膏中的钙质、微量物质及知母中的芒果甙有关;能增强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,提高血清溶菌酶的含量,促进淋巴细胞转化,显着提高再次免疫抗体滴度,降低流行性乙型脑炎病毒感染小鼠的死亡率。

方剂-fangji-info-icon-logo.png
这是一篇与方剂相关的条目。推荐您访问中医智库,查看权威白虎汤证(伤寒学)信息。
古籍-guji-info-icon-logo.png
这是一篇与医籍相关的条目。推荐您访问中医智库,阅读《白虎汤证(伤寒学)》经典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