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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圣心源 白话版

删除6字节, 2017年9月14日 (四) 0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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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四圣心源自叙 ==
[原文]昔在黄帝,咨于岐伯,作《内经》,以究天人之奥。其言曰:善言天者,必有验于人。然则善言人者,必有验于天矣。天人一也,未识天道,焉知人理!慨自越人、仲景而后,秘典弗着,至教无传。叹帝宰之杳茫,怅民义之幽深,徒托大象,不测其原,空抚渺躬,莫解其要。人有无妄之疾,医乏不死之方,群称乳虎,众号苍鹰。哀彼下泉之人,念我同门之友,作天人解。
= 卷一天人解 =
== 卷首 ==
== 阴阳变化 ==
[原文]阴阳未判,一气混茫。气含阴阳,则有清浊,清则浮升,浊则沉降,自然之性也。升则为阳,降则为阴,阴阳异位,两仪分焉。清浊之间,是谓中气,中气者,阴阳升降之枢轴,所谓土也。枢轴运动,清气左旋,升而化火,浊气右转,降而化水。化火则热,化水则寒。方其半升,未成火也,名之曰木。木之气温,升而不已,积温成热,而化火矣。方其半降,未成水也,名之曰金。金之气凉,降而不已,积凉成寒,而化水矣。
= 卷二六气解 =
== 卷首 ==
[原文]内外感伤,百变不穷,溯委穷源,不过六气,六气了彻,百病莫逃,义至简而法至精也。仲景既没,此义遂晦,寒热错讹,燥湿乖谬,零素雪于寒泉,飘温风于阳谷,以水益水而愈深,以火益火而弥热。生灵夭札,念之疚心,作六气解。
= 卷三脉法解 =
== 卷首 ==
[原文]六腑化谷,津液布扬,流溢经络,会于气口,气口成寸,以决生死。微妙在脉,不可不察。医法无传,脉理遂湮,金简长封,玉字永埋。方书累架,七诊之义无闻,医录连床,九候之法莫着。既迷惘于心中,复绵昧于指下,使踟躅之余,命饱庸妄之毒手。顾此悢悢,废卷永怀,作脉法解。
= 卷四劳伤解 =
== 卷首 ==
[原文]人不能有生而无死,而死多不尽其年。外有伐性之斧,内有腐肠之药,重以万念纷驰,百感忧劳,往往未壮而衰,未老而病。顾保炼不谨,既失之东隅,而医药无差,冀挽之桑榆。古圣不作,医法中乖,贵阴贱阳,反经背道,轻则饮药而病加,重则逢医而人废,金将军且将玉碎,石学士未必瓦全。叹竖子之侵陵,痛鬼伯之催促,书穷烛灭,百慨俱集,作劳伤解。
= 卷五杂病解上 =
== 卷首 ==
[原文]病不过内伤外感,而杂病之传变,百出不穷。感伤者,百病之纲,百病者,感伤之目,譬如水火,源本则合,支派攸分,虽殊途而同归,实一致而百虑。先圣既往,此道绝传,搏考方书,乖讹万状。纵身若松柏,未必后雕,况资如蒲柳,动辄零谢,申之以杂病之侵凌,益之以群工之毒药,真轻尘之栖弱草,朝露之落薤上矣。痛昔亲从凋亡,手足伤毁,荒草颓坟,烟笼雾锁,感念存殁,情何可言,作杂病解。
= 卷八七窍解 =
== 卷首 ==
[原文]清阳升露,爰开七窍,精神魂魄之所发,声色臭味之所司也。先圣既没,千载如梦,扶阴抑阳,辞乔入谷,箝娥青之舌,杜仪秦之口,塞瞽旷之耳,胶离朱之目,祸流今古,痛积人神!仆也,轻试老拳,道宗目眇,略婴利镞,夏侯睛伤,双睛莫莫,原非大眼将军,一目䀮䀮,竟作小冠子夏。渺尔游魂,不绝如线,操觚含毫,悲愤横集,作七窍解。
= 卷九疮疡解 =
== 卷首 ==
[原文]疮疡之病,因寒邪伤营,血涩气阻,积郁成热,肉腐为脓。阳盛则红肿而外发,阴盛则黑塌而内陷。其轻则疥癣之疾,其重则腹内之病。《灵枢》义晰而无方,《金匮》法略而未备,后世外科之家,仰钻莫入,茫若其言,玉版尘封,金匮云埋。知若亚父,遭此难而身倾,贤如伯牛,遘斯疾而命殒,贤智不解其义,而况余子乎。往年目病,悔为庸妄所误,寒泄脾阳,耳后壅肿,清脓如注,又几误于外科之手。游息浮扬,一缕未断,念之至今病悸,作疮疡解。
= 卷十妇人解 =
== 卷首 ==
== 经脉根原 ==
闭结
茯苓11克 甘草7克 干姜11克 桂枝11克 芍药11克 砂仁4克煎大半杯,入砂仁末,温服。治饮食不消化。
== 后序 ==
[原文]医学盛于上古,而衰于后世。自黄岐立法,定经脉,和药石,以治民疾,天下遵守,莫之或贰。于是有和、缓、扁鹊、文挚、阳庆、仓公之徒相继而起,各传其术,以博施当世,而方药至张仲景而立极。厥后皇甫谧、王叔和、孙思邈祖述而发扬之。起废痼,润枯毙,含生育物,绝厉消,黄岐之道于斯为盛。自唐以降,其道日衰,渐变古制,以矜新创。至于金元,刘完素为泻火之说,朱彦修作补阴之法。海内沿染,竞相传习,蔑视古经,倾议前哲,攻击同异,辨说是非。于是为河间之学人,与易水之学争,为丹溪之学人,与局方之学争。门户既分,歧途错出,纷纭扰乱以至于今,而古法荡然矣。夫医虽艺事,而拯疾痛,系生死,非芝菌星鸟之术,可以诡诞其辞也。阴阳有纪,五行有序,脉络有度,非博辨横议所能推移其则也。一病之作,古今如一,非风俗政令有时代之异也 。一药之入,顺逆俄顷,非百年必世可虚遁其说也。然而宋元以来,数百年间,人异其说,家自为法。按之往籍,则判若水火,综其会通,则背若秦越,夫岂民有异疾,药有异治哉?或俗学废古,恶旧喜新,务为变动,以结名节,凡在学人,莫不皆然,而医其一也。故脉诀出而诊要亡,本草盛而物性异,长沙之书乱而伤寒莫治,刘朱之说行而杂病不起,天下之民,不死于病而死于医,以生人之道,为杀人之具,岂不哀哉﹗故凡艺或可殊途,唯医必归一致,古经具在,良验难诬,有识之士,不能不是古而非今矣。余少好医学,博览方籍。读黄氏《素灵微蕴》、《伤寒悬解》,其于黄岐秦张之道,若网在纲,有条不紊。于是乃求其全书,积二十年不可得。岁在己丑,承乏馆陶贡士张君蕴山为掖校官,得其书六种,录以畀余,乃得究其说,而益叹其学之至精。长沙而后,一火薪传,非自尊也。余既刊《素灵微蕴》、《伤寒悬解》、《长沙药解》,而《四圣心源》为诸书之会极,乃复校而刊之。粗举源流正变,以引伸其说。世之为医者,能读黄氏书,则推脉义而得诊法,究药解而正物性,伤寒无夭札之民,杂病无膏肓之叹。上可得黄岐秦张之精,次可通叔和思邈之说,下可除河间丹溪之弊。昭先圣之大德,作生人之戴维,不亦懿哉﹗若乃规囿习俗,胶固师说,未遑研究,骇其偏矫,失后事之良资,为下士之闻道,则非余之所敢知矣。道光十二年冬十一月阳湖张琦
【翻译】医学兴盛于上古,而衰落于后世。自黄帝岐伯创立医法,确定了经脉,调和药剂和砭石,用以治疗人民的疾病,天下人遵守,没有人背叛。于是有和、缓、扁鹊、文挚、阳庆、仓公等良医相继而起,各传其术,以博施当世,而方药到张仲景而确立规则。从那以后皇甫谧、王叔和、孙思邈效法遵循前人的学说而发扬广大。治愈不治之疾,恩惠枯死之人,人类繁衍生息,气绝祸患消除,黄岐之道到这时候为兴盛。自唐以后,医道日益衰落,逐渐的改变古制,以新创为骄傲。到了金代、元代,刘完素变成泻火的学说,朱彦修当作补阴之法。国内沿袭传播,互相争着传授与学习,蔑视古文经书,竭力非议前代的贤人,打击不同意见的,论辩是非。于是作为河间的学人,有河间与易水的学术争鸣,作为朱丹溪的学人,与太医局所定药方的争论。门户已经分开,走上了错误的道路,纷纭扰乱以至于到了今天,而古法荡然无存了。医治虽然是技术的事,但拯救疾痛,关系生死,不是所谓能起死回生、功治百病的灵芝虫草、妙丹圣药的技艺,可以虚妄离奇不着实际的说说。阴阳有规律,五行有秩序,脉络有法则,不是雄辩恣意议论所能改变的法则。一个病的发作,古今如一,不会因为风俗政令有时代的差异 。一个药物的使用,顺正与邪逆马上就显现,不是一百年三十年可逃避的。然而宋元以来,数百年间,每个人都有他的说法,自家制定法则。按照古籍,则判若水火,综观会和疏通异说异义而调和其矛盾,以呈现其间真正之意义,则是背离如同秦国和越国(一南一北相距很远),岂是人民有奇怪的病症,药有同病异治呢?有的人用世俗流行之学废古,喜新厌旧,一定要变动,沽名钓誉,凡在学习、学术方面比较优秀的人,没有不如此的,但医法却只有一个。所以有了脉诀诊脉诀要却丢失了,本草兴盛但药性异常,张仲景的书乱用但伤寒不能治,刘朱的学说流行但杂病不能痊愈,天下的人民,不死于病而死于医,医本来是救人的道理,却成了杀人的工具,岂不悲哀﹗所以凡是技艺或可有不同的途径,唯有医必须趋向一致,古人的经书都在,优秀的经验难以诬蔑,有识之士,不能不以古为是而否定了。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医学,博览医书。读黄元御的《素灵微蕴》、《伤寒悬解》,他关于黄帝、岐伯、秦越人、张仲景的理论,如同抓住了网的纲,有条不紊。于是才搜求他的全书,用了二十年不能得到。1829年,暂任山东省馆陶县的贡士张蕴山为掖校官,得其书六种,抄写给了我,才得以研究他的学说,而越发感叹他学问的精妙绝伦。张仲景之后,火种仍可留传,不是自加尊号。我已经刊印了《素灵微蕴》、《伤寒悬解》、《长沙药解》,而《四圣心源》为各书的登峰造极,于是再校刊他。粗略的列举源流遵循他的创作原则,以引伸他的学说。世上做医生的,能读懂黄元御的书,则把握了脉理而得到了诊断方法,明白了药解而正确了解药性,伤寒病没有夭折的人,杂病没有膏肓的悲叹。上可得黄帝、岐伯、扁鹊、张仲景的精华,次可通王叔和孙思邈的学说,下可除河间、朱丹溪的弊端。光大先圣的大德,作治病救人的戴维,不也很美好吗﹗如果只是规囿于习俗,固执于老师的说法,没有研究,惊惧其偏颇错误,失手后成为谈资,下士听到了“道”的道理,就会大加嘲笑,则不是我所敢知的了。道光十二(1832)年冬十一月阳湖张琦
== 赵克宣序 ==
[原文]宣素不知医。辛丑岁初夏,先君楼公抱恙,群医束手。迁延三阅月,势益剧。适明府龚木民以《四圣心源》一帙见示,宣受而卒识之,叹其说理精当,实为医家善本。急与医者议, 仿其意制方,以希一效。而疾已大渐无及,窃恨是书之不早见也﹗因念人子,当父母康强时,依依承顺,辄取岐黄家言,庋置弗观,及一旦父母有疾,非不博求医术,及弗获效,则当父母床褥痛楚,呼天号泣,欲嚼舌啮臂,以分亲痛而不可得,亦已无如何。而医者方坐视成败,以其必不效之术,尝试于万一,竟至不讳,则云证固不治。呜呼﹗言及此痛,何如耶﹗昔张从正撰《儒门事亲》十五卷,盖谓儒者,能明其理以事亲,当知医也。是书作于昌邑黄氏,刻于阳湖张氏,因所传未广,爰与小搂弟校勘付梓,以广其传。区区抱恨私心,亦欲使天下仁人孝子,取是书而急识之,以善其颐养之方云尔。道光壬寅三月丹徒赵克宣竹坪序
【翻译】克宣本来不懂医术。辛丑年的初夏,先君楼公抱病,群医束手无策。延后耽搁三个多月,病情越发加剧。正好明府龚木民拿《四圣心源》一书给我看,了解并且终于知道了,叹服其说理精当,实为医家好书。急忙和医家商议,仿照他的意思制成方子,希望有效。而疾病已是病危来不及,恨自己这个书没有早看到﹗因此想到了人子,当父母健康强壮的时候,依恋不舍承担孝顺,总是把岐伯与黄帝的书,收藏不看,到了一旦父母有病,不是不到处去求医疗办法,到了不能获得效果,就对着父母的床褥痛楚,呼天号泣,欲嚼舌啮臂,那样的亲痛真不可得,也已经没有办法了。而庸医一方面对别人的成功或失败采取旁观态度,用他一定没有效果的医术,尝试于万一,最后到病人死了,就说病证本来就不能治了。哎﹗说到这个痛苦,又怎么样啊﹗过去张从正撰写《儒门事亲》十五卷,大概说通习儒家经书的人,能明白道理以侍奉父母亲,应当懂得医术。这个书是昌邑黄氏所作,阳湖张氏刻印,因为传播的还没有广泛,于是和小搂弟校勘雕版印行,以广泛传播。我的抱恨私心,也想让天下仁人孝子,拿这个书快速的知道道理,以更好的用颐养的方子罢了。道光壬寅三月江苏省丹徒县赵克宣竹坪序
== 赵克宜序 ==
[原文]先君楼公,辛丑夏抱恙,延医调治,仙草无灵。迨竹坪兄于木民龚明府处得《四圣心源》一编携归,与医者讨论,师其意以订方,而病已不可为矣。为人子而不知医,此愚兄弟之抱憾终天而椎心泣血者也﹗伏念是编本昌邑黄氏所著,实称善本,向曾刻于阳湖宛邻书屋丛书中。宛邻张氏集丛书十有十种,除诗、古文、词外,有黄氏所著《长沙药解》、《伤寒悬解》、《素灵微蕴》,庄氏所著《慈幼二书》,并张氏自着《素问释义》诸书,而《心源》一书,尤诸书中之至粹至精者。夫医虽小道,理极精深,用之得当,如济世之航,用之不当,如伤人之刃,可不慎欤﹗近世庸工,药性汤头一经熟读,自诩通人。及入病家,论实论虚,猜寒猜热,以人试药,莫中病情。求其观天时之变,察人事之宜,准古酌今,神而明之者,未易数觏。此矫其弊者,有勿药中医之说也。甚至逞其私智,立说著书,伐阳滋阴,损人生气。种种背妄,遗祸无穷,良可慨已﹗纵有一二依附圣经,强为诠释,惜又穿凿附会,庞杂不精,反令古圣之道,愈解而愈晦矣。是编宗黄帝、岐伯、越人、仲景四圣人之心传,而运以精思,达以卓论,抉天人之秘奥,阐顺逆之精微,作述相承,独标真谛,举谬悠之说,一扫而空之,其为功岂浅鲜哉﹗愚兄弟不能早购是书以起先君之痼疾,而顾念世之人子或有愿读是书者,爰另梓流传,以志终天之憾,且以见事亲者之不可不知医也。竹坪兄与宜悉心校雠,付诸剞劂,谨叙其意,以为缘起云 。道光壬寅岁季春下浣丹徒赵克宜小楼序
【翻译】已故的父亲楼公,辛丑夏抱病,请医生调治,仙草无效。等到竹坪兄于明府龚木民处得《四圣心源》一书带回来,与医者讨论,效法其意以制订方子,但病已不可为了。为人子而不懂医,这我们兄弟的抱憾终天而椎心泣血的事﹗退而自省这本昌邑黄氏所著的书,实称善本,以前曾刻印于阳湖宛邻书屋丛书中。张宛邻集丛书十有十种,除诗、古文、词外,有黄氏所著《长沙药解》、《伤寒悬解》、《素灵微蕴》,庄氏所著《慈幼二书》,并张氏自着《素问释义》诸书,而《心源》一书,尤诸书中之至粹至精的。医虽然是小的宇宙之道,道理却极其精深,用之得当,如济助世人的航船,用之不当,如伤人的利刃,可以不慎重吗﹗近世的庸医,《药性赋》《汤头歌》一经熟读,自诩为学识渊博贯通古今的人。等到到了病人家,论实论虚,猜寒猜热,以人试药,不切中病情。求其观天时之变,察人事之宜,择取古代之事,用来比照今天的情况,表面玄妙的事理,没遇见几个。这儿矫正弊端,有不服药中医的说法。甚至炫耀个人的智慧,立说著书,杀伐阳气滋补阴气,损伤人的生气。种种胡作非为,遗祸无穷,真是值得感叹感慨啊﹗纵有一二两依附医圣经典的,勉强做了诠释,可惜又是穿凿附会,多而杂乱,反而让古圣的道理,越解越难懂了。这篇尊奉黄帝、岐伯、越人、仲景四圣人的心传,而运用了自己的精心思考,达到卓越分析,撬开天人的秘奥,阐述顺逆的精微,创作传述先后继承,独自标榜真谛,举出了荒诞无稽的言论,一下子便扫除干净,其功绩岂是微薄啊﹗愚兄弟不能早购这个书以治先父的经久难治愈的病,但眷顾世上人子或有愿读这个书的,于是再雕刻印刷流传,以记住到死的时候都清除不了的悔恨,并且认为奉养父母亲的不可不懂点医。竹坪兄和我悉心校勘,付之于刻印,郑重恭敬地述说这个意思,也是刻印的起因 。道光壬寅岁季春下浣丹徒赵克宜小楼序
== 欧阳兆熊序 ==
[原文]呜呼﹗医学之坏,至今日而极矣。其鬻术者无论也,即有一二嗜古之士,欲以涉猎方书,研求医理,而谬种流传,往往守一先生之言,以为标准。俗学茫昧,千手一律,杀人如麻,不可殚记。有诘而难之者,曰︰吾之学,朱、张、刘、李之学也,吾之方,固出自景岳《八阵》、叶氏《指南》之所传也,然而不愈者,有命焉,非医之咎也。噫﹗虽予亦以为非医之咎也,何则彼其耳目锢蔽已深,性灵 没日久,虽欲自拔而不能,亦大可哀也已。余自束发,侍先父母疾,即喜翻阅医书。初师喻嘉言昌,又师陈修园念祖,十年无所得。道光戊申,江西陈广敷溥以玉楸黄先生《医书八种》抄本相饷。其源不尽出自医家,而自唐以后,谈医者莫之能及,二千年不传之绝学,至是始得其真。爰取《四圣心源》、《素灵微蕴》,锓板行世,一时医风,翕然丕变。今湘乡左君菊农继明毅然以昌明医学为己任,费 钱一千有奇,重刊其全部,而以校雠之役相属。其嘉惠来学之心,可谓习矣。夫菊农亦尝从事于朱、张、刘、李、景岳《八阵》、 叶氏《指南》之说者,而一旦弃之如遗。何今之自命为名医者先入以为主,抵死而不悟﹗读此书曾不汗流浃背,一发其羞恶是非之良,不亦慎乎﹗或曰︰朱、张、刘、李,古大家也,张景岳、叶天士,亦近今之名手也,斯与黄氏,优劣恶从而辨之?不知黄氏所传者,黄帝、岐伯、越人、仲景四圣之心法,彼则背而驰焉。异端曲学,足以害道,辞而辟之,大声疾呼,吾党之责也。譬之儒家,《素问》、《灵枢》,医之六经也,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,医之四子书也。若黄氏之羽翼仲景,方之朱子,何多让焉﹗宗黄氏即以宗仲景,不宗仲景,黄岐之法不立,不宗黄氏,仲景之法不明。昌黎有言︰ 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读。段师琵琶,须不近乐器,十年乃可授,吾愿世之好学深思者,将后世一切非圣之书,视之如洪水猛兽,而一以仲景为归,涵濡既久,渐渍而化焉。若涉迷津,臻彼岸,导歧路,骋康庄,有不自旋其面目而捐弃故伎,如菊农之勇者,无是人也。黄氏尚有《周易悬象》、《素问悬解》、《灵枢悬解》若干卷,《四库全书提要》存目中已著录。闻其昌邑裔孙珍藏甚密,傥更有大力者搜而传之,于以康济群生,补救劫运,岂非医林之盛事哉﹗同治元年月四朔日湘潭后学欧阳兆熊序
【翻译】呜呼﹗医学的恶劣,到今天达到极端了。那些欺世盗名的不说,即有一二个好古学士,想浏览论述方剂的著作,研求医学道理,但荒谬的东西一代代地流传,往往遵照一先生的言论,作为标准。世俗流行之学模糊不清,千篇一律,杀人如麻,不可全部记下来。有追问究竟的,说︰我的学问,朱、张、刘、李的学说,我的方子,本来出自景岳的《八阵》、叶氏《指南》所传的,然而不能治愈的,是命运了,不是医生的过错。哎﹗虽然我也认为不是医生的过错,他们耳目禁锢蔽塞已很深,智慧丧失很久了,虽想自拔而不能,也是大可悲哀的罢了。我自成童之年,伺候先父母病,就喜欢翻阅医书。开始以喻嘉言为师,又师陈修园,十年没有收获。道光戊申(1848年),江西陈广敷以黄元御先生《医书八种》抄本相赠。他的渊源不全出自医学世家,但从唐朝以后,谈医的没有人比得上,二千年不传的绝学,到这儿开始发现其真谛。于是取《四圣心源》、《素灵微蕴》,刻书流行于世,一个时期的医风,突然大变。现在湘乡左菊农继明毅然以昌明医学为己任,花费钱一千多,重新刊印其全部书籍,把校勘的事托负给我。他所给予后来学子恩惠的心,可以反复地学习了。菊农也曾经追随于朱、张、刘、李、景岳《八阵》、叶氏《指南》的学说,而一旦丢弃如遗失。为什么现在的自命为名医的先入以为主,拼死而不醒悟﹗读此书曾不汗流浃背,一发其羞恶是非的良心,不也慎重吗﹗有人说︰朱、张、刘、李,古代的大医家,张景岳、叶天士,也是近代的名手,这与黄氏,优劣恶从哪里分辨?不知道黄氏所传的,黄帝、岐伯、越人、仲景四圣的心法,他们则是背道而驰了。异端曲学,足以害道,辞而辟之,大声疾呼,我们的责任。比如儒家,《素问》、《灵枢》,医的六经,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,医的四子书。如果黄氏的翅膀仲景,方之朱子,何必那么多谦让啊﹗尊奉黄师就是尊奉仲景,不尊奉仲景,黄帝岐伯的医法不确立,不尊奉黄氏,仲景的医法不明白。韩愈有言︰ 不是三代两汉(夏商周三代东西两汉)的书不敢读。段师琵琶,须不近乐器,十年才可以传授,我希望世上好学深思的人,将后世一切非圣人的书,视之如洪水猛兽,而一概以仲景为标准,沉浸已经久了,熏陶渐渍,深入于人的心性,则可造成一种认真的习性。如果过回找不到渡口,到达彼岸,进入岔路,奔跑康庄,有不自动回归本来的面目而抛弃原来的旧伎俩,如菊农的勇气,没这样的人。黄氏还有《周易悬象》、《素问悬解》、《灵枢悬解》若干卷,《四库全书提要》存目中已著录。闻其昌邑裔孙珍藏甚密,倘若更有大力的搜集传播,用来安抚救助百姓,挽救灾难,难道不是医林的盛事啊﹗同治元年月四朔日湘潭后学欧阳兆熊序
== 长沙徐树铭序 ==
叙曰:上古天真淳闷,婴疾者少,然而黄帝、岐伯、俞跗、雷公之伦,即已勤求至道,惠济寰宇,岂非风湿寒暑,天不能无偏行,疾痛痒疴,人亦何容不豫计也。三代之际,掌以专官,世宿其业,民无夭枉。秦弃旧典,术遂淆乱,扁鹊、仓公,晨星落落。至于汉末,长沙崛起,上承往圣、药乃有宗。魏晋六朝,叔和、张之隐、居翊之微有发明,未言枢辖。唐宋而降,源远末分,比之江同出岷,而枝别三千,浅深泛滥,难以概焉。国朝昌邑黄氏,慨念医术纷歧,斯道将坠,一以黄岐秦张四圣为标准,于是有《四圣心源》、《素灵微蕴》、《四圣悬枢》之作。又念长沙二书,赞仰虽多,明晦尚半,于是又有《伤寒悬解》、《伤寒说意》、《金匮悬解》之作。《神农本草》,不见《汉志》,中间地名,颇杂后代,病其非真,不无贻误,乃复因长沙所用之品,推求功用,为《长沙药解》四卷。有未备者,别绎《大观本草》诸书,补之为《玉揪药解》八卷。八种之书,昔远词文,义闳体博,末学粗工,卒难寻究。昧者未睹玄微,略循枝叶,辄疑黄氏意主扶阳,不无偏胜。不知黄氏之言曰:足太阴以湿土主令,足阳明从操金化气,是以阳明之操,不敌太阴之湿,及其病也,胃阳衰而脾阴旺,湿居八九。胃主降浊,脾主升清,湿则中气不运,升降反作,清阳下陷,浊阴上逆,人之衰老病死,莫不由此。以故医家之药,首在中气。中气在二土之交,土生于火而火灭于水,火盛则土燥,水盛则土湿。泻水补火,抑阴扶阳,使中气轮转,清浊复位,却病延年,莫妙于此。此黄氏之微言也,神而明之,讵有偏胜患乎!八种之书,刻于张氏《宛邻丛书》四种,余四种,无刻本。铭虑其久将佚也,幕友江右杨舍人希闵录有全本,因更校刻,以广其传。上士十载悟玄,下士见之,以为尚白,书之美恶,在人自领,何能相贷为缕陈乎。黄氏尚有《素问悬解》、《灵枢悬解》、《难经悬解》,见《四库提要》目中。今访未得,殆佚遗矣。咸丰十一年四月一日长沙徐树铭
【翻译】叙说:上古的人天真淳厚质朴,缠绵疾病的少,然而黄帝、岐伯、俞跗、雷公等前辈,就已勤求高深奥妙的医学要理,施恩于整个天下的人,难道不是风湿寒暑,天不能没有片面运行,疾病病痛,人也怎么允许不预计。三代的时候际,有专门的医官掌管,世代接替从业,人民没有短命早死的。秦废弃旧时的制度,医术于是混乱,扁鹊、仓公,早晨天空中的星星般的稀少。到了汉末,张仲景崛起,上承过去的圣人、药才有了体系。魏晋六朝,王叔和、张之隐、居翊之小有发明,没说到关键。唐宋以后,源远不分,比之江河同出于岷山,但支流三千,浅深泛滥,难以概括了。国朝昌邑黄元御,感念医术纷歧,这方面的道理将坠落,一方面以黄岐秦张四圣为标准,于是有了《四圣心源》、《素灵微蕴》、《四圣悬枢》之作。又念长沙二书,赞仰虽多,明晦尚半,于是又有《伤寒悬解》、《伤寒说意》、《金匮悬解》之作。《神农本草》,不见《汉志》,中间地名,颇杂后代,病其非真,不是没有贻误,于是又遵循张仲景所用的药品,推求功用,为《长沙药解》四卷。有不完全的,另外作了《大观本草》各书,补充为《玉揪药解》八卷。八种书,昔远词文,道理宏大广博,不学的粗工,终于难寻究。糊涂的人没看到玄奥精深的道理,稍微的沿着枝叶,动不动就怀疑黄氏意主扶阳,不是没有偏胜。不知黄氏说:足太阴以湿土主令,足阳明随从操金化气,所以阳明的能力,不敌太阴的湿,达到发病,胃阳衰而脾阴旺,湿的占十分八九。胃主降浊,脾主升清,湿则中气不运转,升降反作,清阳下陷,浊阴上逆,人的衰老病死,没有不因为这样的。因为这个缘故医家的药,首在中气。中气在二土之交,土生于火而火灭于水,火盛则土燥,水盛则土湿。泻水补火,抑阴扶阳,使中气轮转,清浊复位,却病延年,没有比整这奇妙的。这是黄元御的含蓄而精微的言辞,表面玄妙的事理,怎么有失去平衡的病患呀!八种书,刻于张氏《宛邻丛书》四种,其它四种,没有刻本。树铭怕时间长了将佚失,幕僚江右杨舍人希闵录有全本,因更校刻,以广泛传播。上士十载悟玄,下士看到,以为崇尚白色的习俗,书的美恶,在于人的自我领会,怎么能推卸给别人详细陈述呀。黄氏还有《素问悬解》、《灵枢悬解》、《难经悬解》,见《四库提要》目录中。今访没有得到,大概遗失了。咸丰十一年四月一日长沙徐树铭
== 长沙黄济序 ==
[原文]余癸亥在资州,患失眠疾,医者言,人人殊,各尽所学,迄未霍然。甲子因公赴长沙,遇左君继明,为治颇效。见其为人主方辄有验,询之始知寝馈于黄氏医书者有年。其书理明辞达,迥异诸家,因携以入蜀。乙丑秋,权渝郡锡韦卿观察及同官诸君子咸善是书,相与醵金镂版,以广其传。至是告成,爰弁数言,以志缘起。同治丙寅八月长沙黄济识
【翻译】我癸亥年在四川省资州,患了失眠病,医生的说法,人人不同,各尽所学,一直没有迅速消除疾病。甲子年因公赴长沙,遇到左继明君,给我治的很有效。看到他给其它人开的方子总是有效果,询问才知道时刻学习黄元御的医书多年。他的书道理明确文辞的表述明白畅达,完全不同于各个学派,因此携带他的书回到了四川。乙丑秋,权渝郡锡韦卿观察及同官各位君子都说这个书好,共同凑钱制版,以广泛的传播。到现在完成,于是序文数言,以记录事情的原委。同治丙寅八月长沙黄济识
== 完颜崇实序 ==
[原文]医者,生人之术也,不善用之,则之生而之死。昔仲景痛宗族之沦亡、患医者之不研求经旨,著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诸书,方术家奉为神明,竟相祖述。顾其文词简古,理解深微,猝难寻求,又为王叔和乱其篇第,旨趣隔越,加以庸工罔识,私智穿凿,别立异说,枝叶横生,讹谬百出,遂使学者去此昭昭,即彼昏昏,几成痼疾。盖自宋元以来,斯道榛芜极矣。国朝龙与,间运遂开,古来绝学,自晦昧而就高明,如日再中。即方术一家,亦骎骎乎抗衡往哲,标准来兹。若吴江徐灵胎、钱塘张隐庵、吴门叶天士、闽中陈修园诸人,皆有廓清推陷之功,羽翼阐扬之力,而集其大成者,尤推昌邑黄坤载先生。先生著书,以地元为主,以扶阳抑阴为义。窥其旨趣,盖原本大《易》,合符《河》、《洛》、约契《参同》,所谓阴阳会通,玄冥幽微者。于仲景之学,不啻承謦咳而面聆绪言也。夫死病而药生之,医莫不有是心也,乃生病而药死之,夫岂医者之本意,抑亦误于其所读之书而已。先生痛心疾首于谬种之流传,而独以超悟析此微言,其有功于仲景岂鲜哉,抑其有德于生民岂有涯涘哉!彭器之观察,服膺是书,谋锓版于蜀,以广其传,并丐余一言以为重。余惟先生之书,凡有识者,皆知其不可祧,特恐学者袭谬承讹,不肯捐弃故技,故特表章之,庶几知所从事云尔。时同治七年岁在戊辰八月之吉完颜崇实序
【翻译】完颜崇实序医生,活人的技术,不善于医治,则救人而变成了致死。过去仲景痛惜宗族的丧亡,忧虑医生的不研究探求经义,著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等书,方术之士奉为神明,争相效法。但其文章词语简朴古雅,理解起来深奥微妙,仓促间难以寻求,又被王叔和弄乱了篇章的顺序,宗旨及意图阻隔,加上庸医茫然无知,个人的偏见穿凿附会,另立不同的学说,枝叶横生,差错谬误百出,于是让后学的人远离了此清楚明白,去就那个糊涂愚昧,几乎成了顽疾。大概从宋元以来,这样的情况荒废到极点了。本朝皇帝赐予,间运于是打开,古来绝学,从隐晦不明而就高明,如日再回中天。即使方术一家,也迅疾抗衡前贤,标准今后。象吴江徐灵胎、钱塘张隐庵、吴门叶天士、闽中陈修园等人,都有澄清排挤陷害的功劳,辅佐阐明发扬的力量,而集大成者,尤其推昌邑黄坤载先生。先生著书,以中土为主,以扶阳抑阴为法则。窥探他的要旨,根原本于《易经》,符合《河书》、《洛图》、《参同契》,所谓阴阳融会,含义深奥精微。于仲景的学说,不仅仅传承言论而犹如当面聆听已发而未尽的言论。不治之症用药治好了,医生没有不有这个心的,但生病而用药却死了,岂是医生的本意,也局限于误用他所读的书罢了。先生痛心疾首于荒谬错误的言论的流传,而独以超强领悟分析这含蓄而精微的言辞,他有功于仲景岂不是鲜有啊,抑仗他有德于人民哪儿里有边啊!彭器之观察,衷心信服这书,谋求刻版于蜀,以广泛的传播,并嘱咐我一言为重,百金为轻。我惟命先生的书,凡有识之士,都知道不可承继先代,特恐学者沿袭谬误承继错误,不肯抛弃故技,所以特意表达章法,但愿知所从事如此而已。时同治七年岁在戊辰八月之吉完颜崇实序吴郡顾复初序《四圣心源》昌邑黄坤载先生,学究天人,湛深《易》理,其精微之蕴,托医术以自现。著《伤寒悬解》、《金匮悬解》、《伤寒说意》、《长沙药解》、《玉揪药解》、《四圣心源》、《四圣悬枢》、《素灵微蕴》等书,凡八种,一扫积蒙,妙析玄解,自仲景以后,罕有伦比。其宗旨言:中皇转运,冲气布濩,水木宜升,金火宜降而已。盖乾坤之运,一阖一辟,阴阳之用,一消一长,《易》道易简,理固如是,即医亦岂有殊理哉!且惟圣人,为能法天,自大贤以下,则皆法地,夫岂不用夭,天在地中故也。黄泉黑壤,深潜九幽,而一阳自地而发,生五行附地而旋转,而变化裁成之道在此矣。余尝取先生所言,证之《灵枢》、《素问》及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诸书,意皆符合,特古人未尝显言,至先生始揭其秘耳。先生虚明研虑,尝自负古人无双。曩时读仲景书,几乎一字不解,迨其后一旦大悟,遂成此八种。夫以先生之虚明,而犹有所不解,其不解,殆非犹夫人之不解矣。以先生之研虑,而犹有待于悟,其所悟,殆非犹夫人之所悟矣。乃至于既悟而所言之理,固犹夫人之所知也,然不能不推先生为独知。《老子》曰:知常曰明。又曰: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,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。下士闻道,大笑之,不笑之,不足为道。然则读先生是书者,可于此而得其微意所在矣。夫《易》言天道,而寄其用于卜筮,先生明《易》,而著其理于医术,天下事何浅之非深,何远之非近,岂独医为然哉!器之观察将刻是书,嘉惠学者,以复初略尝从事于此,属为序言,爰述大旨。至其精微所在,不可得而陈也。同治七年岁次戊辰九月之吉
== 吴郡顾复初序 ==
【翻译】昌邑黄坤载先生,有关天道人事方面的知识都通晓,精通《易》理,其精深微妙的蕴积,凭借医术以显现。著《伤寒悬解》、《金匮悬解》、《伤寒说意》、《长沙药解》、《玉揪药解》、《四圣心源》、《四圣悬枢》、《素灵微蕴》等书,共八种,一扫累积的愚昧,奇妙分析对事物奥秘的道理,自仲景以后,罕有伦比。其主要的思想说话:中土转运,阴阳气互相激荡布散,水木宜升,金火宜降罢了。乾坤的运转,一闭一开,阴阳的应用,一消一长,《易》道易简,道理本来如此,就是医哪里有不同道理啊!并且只有圣人,能人效法上天,自大贤以后,都是人类效法地球母亲,怎能不夭折,天在地中的缘故。黄泉黑壤,深潜九幽,而一阳自地而发,生五行附地而旋转,而变化栽培的道理在这里了。我曾经取先生所言,证之《灵枢》、《素问》及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各书,道理都符合,特别是古人没有明显的说的,带到先生开始揭开其秘密。先生清澈明亮的研究考虑,经常自负古人无双。从前读仲景书,几乎一字不解,等到其后一旦大悟,于是写成此八种书。以先生的清澈明亮,而还有所不解,他的不解,大概不是普通人的不解了。以先生的研究考虑,而还有待于悟,其所悟,大概不是普通人的所悟了。甚至到既悟而所言的道理,本来还是普通人的所知,然不能不推先生为独知。《老子》说:知常叫明白。又说: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,中士闻道,有时记在心里,有时则忘记掉。下士闻道,大笑,不笑的,不足为道。那么读先生这个书的,可于此而得其精深之意所在了。《易》言天道,而寄其用于卜筮,先生明《易》,而著其理于医术,天下事为什么浅的不深,为什么远的不近,难道单独医学是这样吗!器之观察将刻这个书,给予恩惠学习的人,以复初略尝从事于此,属为序言,于是述大的要旨。至其精微所在,不可得而说了。同治七年岁次戊辰九月之吉吴郡顾复初序
== 江夏彭崧毓序 ==
[原文]古今医书,汗牛充栋,读不胜读,尤刻不胜刻也。不善读者,狃于所习,失之于偏,则其误犹在一己,不善刻者,茫无所择,失之于滥,则其害将遍天下。夫刻书者岂尝有意贻害哉,其心方以著书立说皆有利于人世,而讵知适以成害耶。且天地间之可以生人者,无不可以杀人者也。圣人体天地好生之心,制为种种生人之具,后世寖失其意,遂往往至于杀人,兵刑其大端,而医术则亦非细故也。上古医药未兴,其民多寿,后世方书日繁,其民多夭,其故何哉?盖医药非所以生人,特补天地之或有所憾,而人乃恃有医药,每无疾而致疾,有疾而又不慎其疾,此杀人之所以多也。夫神农著《本草》,而后世读《本草》者,辄各主所见,其说不同。越人著《难经》,而读《难经》者,复不求甚解,而其旨益晦。圣人以生人之心著书,故其书一而精,世人以售术之心著书,故其书驳而辩。彼浅陋者勿论已,即专门名家,赫赫在人耳目者,亦不免有自炫其术之见。此仲景氏《金匮》一书,能以生人为心,故遂独有千古。而昌邑黄氏宗之,微言创义,畅发其旨,亦可谓独得千古之秘者矣。顾其书不甚传,阳湖张氏求其全集,积二十年乃得刊行于世,于是远近始稍有知之者。夫学儒不宗六经,而好骋百氏之说,其学卑,习医不宗仲景,而墨守一家之言,其术谬。譬如圣人制兵与刑,辟以止辟,刑期无刑,皆生人之心也。自姑息之政行,严酷之吏起,而生意凋敝矣。予既读黄氏之书,而犹恐其行之不远也,复命次儿汝琮锓版多印,以寄四方。愿好言医者,家置一编,即欲藉以售术,亦庶几不失宗旨也夫。同治七年十二月江夏彭崧毓撰
【翻译】古今的医书,汗牛充栋,读不胜读,尤其刻不胜刻。不善读的,拘泥于所习,失之于偏颇,则其错误还在一己,不善刻的,茫无所择,失之于滥,则其害将遍天下。刻书的哪里有意贻害啊,其心方以著书立说都有利于人世,而怎么知道正好变成了危害呢。天地间可以生人的,无不可以杀人的。圣人体天地好生之心,制为种种生人的办法,后世浸失其意,于是往往到了杀人的程度,兵刑其大端,而医术则也不是小事故。上古医药未兴盛,其民多长寿,后世方书越来越繁多,其民大多夭折,原因在哪里?医药不所以生人,特补天地之或有所憾,而人才恃有医药,经常无疾而致疾,有疾而又不仔细辨证其疾,此杀人之所以多了。神农著《本草》,而后世读《本草》的,动不动各主所见,其说不同。越人著《难经》,而读《难经》的,又不求甚解,而其旨益隐暗。圣人以生人之心著书,所以其书专一而精,世人以售术之心著书,所以其书乱而诡辩。他们浅陋的不论已,即专门名家,赫赫在人耳目的,也不免有自炫其术的表现。此仲景《金匮》一书,能以生人为心,所以独有千古。而昌邑黄元御尊奉他,含蓄而精微的言辞创立道义,畅发其要旨,也可谓独得千古的秘密的了。看到其书传播的不广泛,阳湖张氏求其全集,积二十年才得刊行于世,于是远近始稍有知道的了。学儒的不宗六经,而好发挥百氏的说法,其学低劣,习医不宗仲景,而墨守一家之言,其医术谬误。譬如圣人制兵与刑,辟以止辟,刑期无刑,都是生人的心。自姑息的政行,严酷的吏起,而生意凋敝了。我已经读了黄氏的书,但还恐其行之不远,又命次儿汝琮锓版多印,以寄四方。愿好言医的,家置一编,即欲藉以售术,也或许可以不失宗旨。
== 吴县曹元恒序 ==
[原文]人之生也,不能无七情六气之感,即不能无疾痛惨怛之患。其所以济困扶危者,惟医药是赖。药有差失,生死反掌,为医者可不深念耶?念之如何?必也勤习师传以固其根本,详考古籍以核其是非,博学审问,慎思明辨,而加以阅历,虚心择善,深造自得,庶几左右逢源,顺应不穷。俾病者如枯木逢春,大旱逢雨。运用之妙,在乎一心,而融会贯通之效,必由于真积力久,难为浅见寡闻者道。轩岐以来,医书浩如烟海,前人论之已详,无庸多赘。近如昌邑黄坤载先生《四圣心源》,上溯《灵》、《素》及扁鹊《八十一难》,下究《伤寒》、《金匮玉函》,推论阴阳消长,比附五行生克,探本穷源,一扫肤浅庸陋之习。其致力深而用心苦,良足尚也。或以为是书用药偏温,南方不宜,不知南方竞尚寒凉,凡当温当热之证,每以寒凉误之,是正足以救其偏也。且《礼》云:“讲学以耨之”,读书者本宜存是去非。古人之书,因时适宜,莫不有偏焉,莫不有长焉。学之得当,则其偏处即其长处。《孟子》曰:“徒法不能以自行”,引申触类,举一反三,大《易》所谓“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也”。若拘执方隅,是丹非素,则天下亦岂有无弊之书哉?养疴索居,率书此以为读是书者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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